晨穿雲隙時，秦塵的指尖還停在月靈發間。

睫上的淚珠被鍍金箔，隨着呼吸輕輕，像極了當年在雷獄後山，他親手種下的星淚草。

“該走了。”小雅的聲音帶着鼻音，抱着裹月靈的錦被站在馬車旁，發梢還沾着斷藤焚燒後的焦灰。

秦塵低頭又看了眼月靈眉心的契——那道紅隨着的心跳明滅，像極了他當年在神霄大陸用十二玄雷為摯刻下的魂誓。

他彎腰時，月靈的子輕得驚人。

當將安置在鋪着雷紋墊的車廂里時，他注意到後背的深紫烙印正緩緩褪淡青，邊緣泛起細的裂紋，彷彿被契走了最後一束縛。

“醒過來時，別再做影殿的月使了。”他低聲說，指尖輕輕過發頂，“做我的月靈就好。”

馬車啟程前，秦塵站在斷藤的廢墟前。

那株曾絞殺過無數“不合格”死士的妖藤，此刻被小雅的庚金白虎雷削了齏，殘灰在風裡打着旋兒，像極了月靈昨夜被魂燭灼燒時，從指間出的碎。

他抬手一引，所有殘灰突然凝一道細流，“唰”地鑽進他掌心的青玉盒。

盒蓋扣上時，他指節得發白：“這山谷不是家，是屠宰場。”他轉看向遠被雷火劈裂的斷崖，聲音冷得像淬過九幽冥雷，“但從今往後，誰想我邊的人——”他出腰間雷霆槍，槍尖挑起一道紫電，“先問過我的槍。”

歸程的山路顛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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